倪也也没心思参悟什么压心字，如此极品仁兄在身边，他觉得不做把人师，真对不起自己作为读书人的高尚气节。
“陆兄弟哎，看你在武道大会场上桀骜八方，……啊不对，真性难驯，没想到读书人的修行你都不了解。”
“这也怪不得你，毕竟你是个武夫，粗鄙一点无伤大雅。”
熟知倪也也的性子，也知道他好为人师时，不趁机敲打你一下，那他就不叫倪也也，陆言悉心听讲。
“先说一个人怎么进入读书人的修行，嗯，就拿你来说，如果想踏入那条大道，首先你得读书。”倪也也侃侃而谈。
见陆言谦虚点头，倪也也心情也大好:“而且要读好书，不能死读书，读死书。”
“这要怎么说呢，比方去青楼找姑娘寻欢作乐，你的初衷是寻欢作乐，那就不能对那些姑娘动情，有恻隐之心，更不能对那个姑娘痴心一片。”
“听曲也好，喝酒也行，听曲时心动姑娘的蛮腰如柳，纤细动人，听到曲子美妙处，允许悲伤或者喜悦，也允许你上下其手，调戏逗弄。你一杯我一杯，微醺挺好，瞧她红霞满脸醉意三分也好，不省人事，脱衣搂搂抱抱最好，但无论怎样，你要记得不能真的要了姑娘的身子。”
“所谓初心不改，就是如此。”
陆言看了看他英俊的脸，无奈提醒:“你流口水了。”
闻言赶紧抹了抹嘴角，倪也也一脸郑重对陆言道:“我说了这么多，只有一个意思，就是让你明白，你开始读书就要明白，你的初衷是什么，摒弃心中贪念，刨除心里杂念，读书只为读书本身，不为其他，如此才能感知到浩然之气。”
陆言点点头:“然后呢？”
“心中有了浩然之气，那就继续读书，等到某一天，你茅塞顿开……唔，我不喜这个词，太过恶心，换一个贴切点的，那就是福至心灵。”倪也也捏着下巴，沉思片刻继续为陆言讲解。
“当你读书到了每个字都喜欢，不再去渴求整句或者整段话的喜欢，也不去想书中到底写了什么，这本书是不是胭脂话本，还是圣贤枯燥经典，只觉得每个字的笔画，每个字的来生今世都喜欢时，就到了开心海的时机。”
“读书人的第一步，就是开心海。”
“自然了，光是这一步通常都要十年甚至十几年，一个人才能走到开心海的地方。戏剧台上常说，台上一盏茶，台下十年功，就是如此。”
开心海？陆言有些狐疑，他内视了一下心底的池塘，于是追问:“心海是怎样的？”
倪也也把右臂架在他的肩头:“心海啊，嗯，就是浩然之气聚集的地方。”
“经过十年或者十几年的积累，当然有些天才可能只需要三五年，心间就能保存住足够多的浩然之气，以此为契机，在心底开辟一个空间出来，以后读书时获得的浩然气就能集结于此。”
“嗯，就像那些烧瓷人烧瓷一样，开心海就是为自己烧一副瓷器，能装的下自己的浩然之气。”
翻了个白眼，陆言无可奈何:“这个我能理解，你不需要说这么多，我是说心海是什么样子，难道就是一个瓷器？”
倪也也耸耸肩:“我这不是为了照顾你，怕你听了之后还是不懂，以后提起来还觉得倪也也我，在教人此事上一塌糊涂，岂不是影响我的英名。”
“好吧，别对我翻白眼，我这就说。每个人资质不同，开的心海大小也不一样，资质差些的，那片心底空间初始也就十几滴水。”
“资质再好点儿的，能有……喏，小指头盖儿这么大的地方，这就算人中龙凤了。”
“更好的人，就比如我，嘿嘿，有一个砚台那么大的地方，这叫天资绝世。”
陆言沉默不语。
那么一开始就有一丈的池塘，是怎么回事？
还是说自己的池塘太离谱，根本就不是读书人的心海？
无论如何到了这一步，陆言自然得问问:“没有比砚台更大的了？”
“啧。”倪也也啧了一声，撇撇嘴:“首先啊，本绝世天才没见过比砚台要大的，也就是说比我天资要好的，不过书上有过记载。”
“书上记载说，有些人天生心海，资质好到比天高，心海刚开始就有一洼水那么多，一洼水啊，最少两尺那么大。”
“但这仅仅是传说。”
陆言无奈了，更有点不自信，自己心底的就是心海。
“小圣贤，你说会不会有人开出的心海，一开始就是个一丈的池塘？”陆言忍不住问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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