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暗流涌动
洁薇浑身是伤，软在犬夜怀里，呼吸弱得像随时要停止。
犬夜垂眸，周身翻涌的妖力下意识收敛，生怕稍一用力，就会捏碎怀里这个少女。
刚才那支破魔箭破空而出的瞬间，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疼得他几乎窒息。
那股灵力波动，太熟悉了。
和十年前，洁梗射向他的那一箭，一模一样，分毫不差。
密林深处的阴影里，徐延捏着刚抢来的灵魂之玉碎片，同样感受着那股折磨了他数个月的灵力，目光如死死盯着少女。
凯瑟琳的手早已搭上弓弦，却被徐延一把按了下去，“急什么？”
徐延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一丝嘲讽，“那丫头因为觉醒灵力，现在昏死了过去，现在动手，只会打草惊蛇。”
凯瑟琳迟疑：“犬夜寸步不离守着她，等她醒了，我们再想下手，只会更难！”
徐延嗤笑一声，摩挲着碎片的纹路，眼底闪过算计的光：“难？这才是最好的机会。”
“等她醒了，和犬夜重新纠缠在一起，两人都会成为互相的弱点。到时候，别说这几块碎片，就连他们都得听我的差遣。”
两人眼看着犬夜抱着少女离去，跟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远远的坠在后面。
犬夜抱着少女赶回凤之村时，天已经彻底黑透，夜色像一块厚重的黑布，将整个村子盖得一片漆黑。
荠苨听到动静，掀开门帘，看到犬夜怀里的人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孩子是谁？怎么伤成这样？”她连忙侧身让路，手脚麻利地转身铺好被褥，语气里满是急切。
犬夜将少女放到床上，动作笨拙得可笑，却出奇地轻，平日里握惯了铁牙的手，此刻竟有些发抖，仿佛怀里抱着的是稀世珍宝。
“我也不清楚她是谁，她被蜈蚣精所伤，灵力透支殆尽昏了过去。”他的声音很低，听不出情绪，却下意识地抬手，轻轻碰了碰少女冰冷的脸颊。
荠苨快步上前，伸手探了探少女的脉搏，可指尖刚触碰到其体内的微弱的灵力时，整个人瞬间僵住，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
这灵力，带着纯净的气息，和她姐姐洁梗的灵力，简直是一模一样。
她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，十年了，整整十年了，她以为再也感受不到这种它了。
“我去熬药。”荠苨强压下心底的波澜，转身快步走进厨房，将药罐架在火上，可双手依旧止不住地发抖，火苗映着她泛红的眼眶。
犬夜靠在门框上，铁牙横放在门口，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。
封印解开后，十年的僵硬感渐渐褪去，狂暴的妖力在体内肆意乱窜，却被他强行压制着。
他没有丝毫放松，金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过屋外的每一寸动静，耳朵竖得笔直，监控着任何风吹草动。
他虽然没有感应到妖怪的气息，但他知道白天在林子里抢夺碎片的两个妖怪肯定还在村子周围。
“荠苨，她什么时候能醒？”犬夜的声音打破了厨房的寂静，语气依旧硬邦邦的，可指尖却不自觉地攥紧了铁碎牙的刀柄。
厨房里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，荠苨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：“灵力透支太厉害，至少要一两天才能醒。犬夜，你也看出来了吧？这孩子身上的灵力……”
“和洁梗一样。”犬夜直接打断她的话，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，可眼底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，有愤怒，有痛苦，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思念。
他怎么会看不出来？那支破魔箭，那股灵力，甚至连她昏迷时皱着眉头的模样，都和十年前的洁梗，重合在了一起。
荠苨沉默了片刻，声音轻轻的，带着一丝怅然：“十年了，也许这就是天意吧。”
犬夜没有接话，身形一闪，便跳上了屋顶，闭眼假寐，可脑海中却一直回放着十年前洁梗射向他的那一幕。
与此同时，东面的密林深处，徐延盘腿坐在一棵千年古树下，掌心摊开，十几块灵魂之玉碎片静静躺着，微弱的光芒映在他脸上，却照不醒他眼底的沉思。
凯瑟琳从阴影里走出来，语气带着一丝凝重：“其余的碎片落到了方圆百里之外，奈罗的手下正在收集。”
徐延抬手，将所有碎片都收进怀里。他抬眼望向凤之村的方向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“没事，只要我们手上有够了，任何人想合成，都避不开他们。
等着就是了。”
凯瑟琳皱眉：“那丫头还昏着，得等多久？万一奈罗先动手……”
“急什么。”徐延打断她，嘴角勾起一抹笑，“奈罗抢碎片，其实是在帮我们收集。等他攒够了，我们再出手，毕竟有道是螳螂捕蝉，黄雀在后。”
凯瑟琳眼睛一亮，瞬间明白了他的算计：“好，就按你说的做！”
徐延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：“走吧，找个隐蔽的地方扎营。接下来，我们就像影子一样，跟在那丫头身后，耐心等着就好。”
话音刚落，两人身形一晃，便消失在了密林深处，只留下一阵阴冷的风，吹得树叶沙沙作响。
而在北面的山脊上，暗紫色的妖气像浓雾般笼罩着整个山头，妖气笼罩之处，寸草不生，连泥土都变得漆黑一片。
奈罗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，狒狒皮白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，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妖气。
他摊开手掌，几块灵魂之玉碎片静静躺在掌心，泛着温润的光芒，却被他周身的妖气染得带上了一丝诡异的紫色。
他的身后，跪着几只妖怪傀儡，浑身瑟瑟发抖，头埋得低低的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，生怕触怒了眼前的恶魔。
“去。”奈罗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，带着刺骨的寒意，“把方圆百里内所有的灵魂之玉碎片都找出来，谁找到的最多，我就给谁自由。”
傀儡们发出一声嘶哑的嘶吼，像是得到了赦免，争先恐后地四散而去，像一群猎狗闻到了猎物，朝着四面八方狂奔。
奈罗收回目光，望向凤之村的方向，眼底闪过一丝阴冷的笑意，嘴角渐渐勾起，露出一抹疯狂的弧度。
今天玉碎的那一刻，他看得清清楚楚，那两道抢夺碎片的身影，是两个当年被洁梗打成重伤的妖怪。
“洁梗的转世，犬夜，还有两个半神级的大妖怪”奈罗低声喃喃，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，眼中满是兴奋，“有趣，太有趣了！”
他收拢掌心，将碎片攥紧，身形化作一团紫雾，瞬间消散在狂风中，只留下一句冰冷的低语，在风里缓缓飘散：“都来吧，越多越好，我倒要看看，你们能掀起多大的风浪。”
夜深了，凤之村一片寂静，只有荠苨屋里的灯火还亮着，微弱的光芒透过窗棂，洒在院子里，驱散了一丝黑暗。
洁薇躺在床上，眉头紧紧皱着，脸色白得像一张纸，毫无血色。
突然，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，整个人缩成一团，额头上布满了冷汗，脸色变得更加惨白。
荠苨正在收拾草药，听到动静，连忙转身快步走到床边，脸上满是急切。
可她还没碰到洁薇的额头，就听到洁薇嘴里喃喃着什么，声音很轻，却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。
“洁梗，洁梗……”
荠苨整个人瞬间僵住了，好似呼吸都忘记了。
不可能！
这孩子十年前才几岁，而且姐姐一生都没有出过村子，她怎么知道姐姐的名字的？
她下意识地抬头，望向屋顶的方向。
犬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双眼了，正蹲在屋顶上，眼底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。
他也听到了。
这个从通灵之井里被扔出来的少女，在昏迷中，喊出了洁梗的名字。
更令人瘆人的是，少女的身上，突然泛起淡淡的白光，那股和洁梗一模一样的灵力，正在疯狂涌动，比之前射出破魔箭时，还要强大数倍，整个屋子都被这股灵力笼罩着。
荠苨踉跄着后退了一步，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：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难道姐姐她，真的回来了？”
屋顶上，犬夜攥紧了铁牙，体内的妖力不受控制地外泄，银色的发丝在夜风中凌乱飞舞。
他身形一闪，猛地推开房门，死死盯着床上的洁薇，心脏狂跳不止。
他一定要弄明白，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而在营地的徐延和凯瑟琳同时感应到了凤之村传来的强大灵力波动，两人对视一眼，眼底都闪过一丝兴奋， “洁薇要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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