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 雪豹杀青
《雪豹》杀青宴，晚上七点，某某酒楼。
行吧，制片人的活儿还没完。
林默收拾了一下，开车直奔酒楼。
林默一进去，就被热浪和人声给淹了。
“林总来了！”
“林总好！”
“林总这边！”
工作人员和演员们纷纷打招呼。林默一边笑着点头回应，一边往里走。
导演陈浩威和杜玉明正站在主桌旁说话，看见林默，立刻迎了上来。
“林默，你可算来了。”陈浩威笑着拍拍他肩膀，“就等你了。”
“路上有点堵。”林默说，“怎么样，都拍完了？”
“杀青了杀青了！”杜玉明嗓门挺大，“最后一个镜头下午三点多收的，大家伙都累够呛，但高兴啊！”
“辛苦了。”林默说。
正说着，文章端着酒杯过来了。
“林总！”文章脸上带着笑，走路都有点飘，看来已经喝了几轮了，“您可来了，我们这都喝半天了，就等您致辞呢！”
林默看了他一眼。文章今天穿了件挺骚包的皮夹克，头发也精心打理过，整个人意气风发。
“文章老师今天状态不错啊。”林默笑着说。
“还行还行！”文章哈哈一笑，凑近了些，“林总，托您的福，《雪豹》拍得顺利，《失恋三十三天》又爆了，我这两天接电话接到手软，好几个本子递过来，片酬都往上翻！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，眼神往周围瞟了瞟，好像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。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才哪到哪啊，就飘了？
他面上不动声色，还是笑着：“这是好事，说明市场认可你。”
“可不是嘛！”文章一拍大腿，“我经纪人说了，现在我商业价值正往上走，得好好规划规划，不能什么戏都接。林总您以后要有好项目，可得提前跟我打招呼！”好家伙，这话说的。
表面上是在表亲近，说“有好项目想着我”，实际上潜台词是“我现在身价不一样了，你得按我的规矩来”。
林默脸上笑容不变，心里已经给文章贴了个标签：不稳当。
这才刚有点成绩，尾巴就翘上天了。难怪未来会塌方，这性子，迟早得出事。
“行，有合适的肯定想着你。”林默随口应付了一句，转头对陈浩威说，“陈导，人都齐了吧？要不咱们开始？”
“齐了齐了。”陈浩威说，“就等你呢。”
众人落座。林默被请到主桌主位，左右两边是陈浩威和杜玉明，文章坐在对面，一副主人翁的架势。
宴席正式开始。
陈浩威先简单说了几句，感谢全组人员的辛苦付出，然后就把话筒递给了林默。
“大家静一静，让我们星默菲的林总，也是咱们《雪豹》的制片人，给大家讲几句！”陈浩威说。
全场掌声。林默站起来，接过话筒。
他扫了一眼全场。坐了十几桌，演员、导演组、摄影、灯光、道具、化妆……黑压压一片人。
“首先，我代表星默菲影视，感谢在座的每一位。”林默开口，声音挺平稳，“《雪豹》能顺利杀青，离不开大家的共同努力。陈导，杜导，辛苦了。”
他朝两位导演点点头，两人笑着摆手。
“文章的周卫国，演得很好，辛苦了。”林默又看向文章。
文章立刻举起酒杯，朝全场示意，脸上笑容灿烂。
“还有其他所有演员，所有幕后工作人员，大家都辛苦了。”林默继续说，“《雪豹》这部剧，我们投入了很多心血，希望它播出的时候，能对得起大家的付出。来，我敬大家一杯！”
林默举起酒杯。
全场人都站了起来，举起酒杯。“敬林总！”“敬《雪豹》！”
“干杯！”
场面一时间热闹非凡。
林默喝完酒，坐下。接下来就是自由吃喝的时间了。
大家开始走动敬酒，聊天，气氛越来越热。
文章端着酒杯，一桌一桌地敬过去，接受着众人的恭维和祝贺，脸上的笑就没停过。
林默这边也没闲着。不断有人过来敬酒，说些“林总以后多关照”“希望下次还能合作”之类的话。林默一一应付着。
吃到一半，文章又晃悠过来了。
“林总，我再敬您一杯！”文章脸色已经有点红了，但眼睛发亮，“说真的，得谢谢您。当初《失恋三十三天》找我演王小贱，好多人都觉得不合适，是您力排众议。还有《雪豹》周卫国，也是您点的我。这份情，我文章记心里了！”
“都是你自己演得好。”林默跟他碰了杯，“观众认可的是你的表演。”
“那也是您给的机会嘛！”文章一口干了，凑得更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林总，跟您说个事儿。华谊那边最近也在接触我，条件开得不错。不过您放心，我肯定先紧着咱们星默菲的合作。就是以后这片酬方面可能会涨点！”
林默心里冷笑。
好家伙，这都开始用别的公司来抬价了。
“片酬好说，按市场规律来。”林默淡淡地说，“星默菲一向尊重演员的价值。”
“那就好那就好！”文章拍了拍林默的肩膀，力道有点重，“有您这句话，我就放心了！来，再喝一个！”
林默又跟他喝了一杯。
文章心满意足地走了，继续去别的桌当他的“中心人物”。
杜玉明导演端着酒杯坐到了林默旁边。
“林总，文章这小子，最近是有点飘啊。”杜玉明小声说，他喝得也不少，但眼神还挺清醒。
林默看了他一眼：“年轻人，有成绩了，高兴正常。”
“高兴归高兴。”杜玉明摇摇头，“可别高兴过头了。剧组里这几天，他时不时就把《失恋》票房挂在嘴边，对工作人员说话也有点冲，反正您多留意。”
“嗯，我知道。”林默点头，“谢谢杜导提醒。”
“您心里有数就行。”杜玉明说，“来，我敬您一杯，感谢您对《雪豹》的支持。”
两人碰杯。
宴席进行到尾声，人渐渐少了。
林默把陈浩威和杜玉明叫到一边，谈了谈正事。“后期这边，剪辑大概需要多久？”林默问。
“粗剪一个月左右吧。”陈浩威说，“精修再加一个月。送审的话，得看那边进度。”
“播出平台有初步意向吗？”林默又问。
“有几家卫视在接触。”杜玉明说，“现在《雪豹》的样片口碑不错，加上文章现在热度正高，应该能谈个好价钱。”
“行，那就辛苦两位导演多跟进。”林默说，“有什么需要公司协调的，随时跟我说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陈浩威点头。
正事谈完，林默看了眼时间，快十点了。
他起身准备离开。
文章不知道又从哪冒了出来，非要送林默下楼。
“林总，我送送您！”文章搂着林默的肩膀，走路有点晃，“今天高兴，真高兴！咱们下次合作，肯定更爆！”
“好，下次合作。”林默敷衍着。
到了酒楼门口，林默的车已经等在那了。
“文章，你回去接着喝吧，不用送了。”林默说。
“那不行，得送！”文章坚持，“林总，我跟您说，我文章是知恩图报的人。以后您有事，一句话，我肯定到！”
“行了，快回去吧，他们都等着你呢。”林默拉开车门。
“好嘞！林总慢走！”文章挥手。
林默坐进车里，关上车门。
司机发动车子，驶离酒楼。
林默靠在座椅上，揉了揉太阳穴。今晚喝得不多，但应付这种事，比喝酒还累。
他回想起文章今晚的种种表现，那种掩饰不住的傲慢，急于证明自己身价的急切，还有那种用别的公司来抬价的小聪明。
好家伙，这才刚起步，就这副德行。还真是顺极了。
林默心里清楚，这种人，合作可以，但不能深绑。指不定哪天就给你捅个篓子。再红几部剧，没准就想吃油泼面了。
他拿出手机，给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发了条短信：“《雪豹》后续宣传，重点放在剧集质量和团队上，适度突出文章，但不要过度依赖个人热度。另外，留意一下文章最近的公开言行，有情况及时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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